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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行业软文】疯牛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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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3 22:06:1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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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严冬没有到来,却有一丝寒意。黄昏,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,手推独轮车向河边走去。车内的潜水泵,不知是因为车身的摇摆让它无立身之地,还是因为自己将一显身手所奏的热身曲,一路颠簸,在车内滚来滚去。终于,车到岸边,老者停稳独轮车,取出潜水泵,沉入水底。

      随着电机的轰鸣,水柱通过橡胶管洒向河边不远的绿草地,尺多高的马尾草在水柱的戏弄下,躲闪着纤细的腰肢,老者笑了,嘴角拼命向耳畔翘起;老者哭了,为了压抑从心底的悲痛, 鼻孔几度一张一噏。终于,郁闷的心声不需人工降雨,眼泪顺着鼻翼洒向大地。

      良久,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牛大叔,在忙啥?”老者缓过神来,止住泪水,强装笑脸:“啊、啊!他婶,我这不是在浇水嘛,你这么晚出门又忙啥呢?”他婶道:“牛大叔,你就别装了吧,我都看见了,不就是你那当公务员的儿子收了人家的红包,在蹲监狱?哪个当爹的不巴望自己儿女出人头地?如今他走到这一步,要怨就怨他自己,你都这么大岁数了,管不了,随他去。老者道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当初我专注的是成绩,考上高分就有机会出人头地,可我忽略了最基本的做人道理:别人钱财不是随便可以受用的,它可能害你一辈子。”他婶道:“好了,我们女人不明白这么多大道理。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      天已漆黑,天上的星星俯视着大地。路上,独轮车发出“吱嘎吱嘎”的声音。车内的 潜水泵 此时安静了许多,也许是它工作太劳累,在静静地养神;也许在思考着老者的话语,这是他的错吗?也许是的,因为子不孝,父之过?

      没过多久,老者疯了,他爬上一个长长的楼梯,梯子靠在树杆上。他一边用绳子捆扎着一件上衣,一边不停地念叨:“儿子,潜水泵结冰了,爹为你穿件外衣。”北风卷动上衣的下摆,好像在为老者挥手致意,又好像在为不争气的孩子感到惋惜。片刻,树杆下围了不少的人,他们没有嬉笑、没有怒骂,更多的是摇头叹息。好好一个家就这样栽倒在红包手里。老母亲病重,老父亲变疯,老婆领着孩子玩失踪。牢中那个人啦!值得吗?拒得一时之利,免却千日为囚 。

      就在老者不停地念叨:“儿子,爹为你添件外衣”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不知咋的。突然心一凛,心乱神迷,一种无以言状的恐慌源于心底,预感有什么意外来袭。终于,在邻居的来信中证实了他的忧虑。出事了:父亲疯了。当他看到“你的爸爸不停地念叨,儿子,潜水泵 结冰了,爹为你添件外衣”时,他的内心尤如一把尖刀猛刺。因为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难忘的冬季,那天下着小雨,虽然不是冷得利害,但多么想再添件外衣。上哪儿去找呢?这时,父亲出现了,光着脚、脚板冻得红红的,大腿一侧粘满了垃泥。一看之下就知道是因为摔跤的,他乐呵呵走到根前,冷吧!快穿件外衣,好好学习,长大后一定要有出息。而今,深陷牢中就是所谓的“出息”?。他后悔莫及,眼泪不听使唤地扑打着信纸。突然,他目露凶光,恶狠狠吼道:“阿三,老子绝不放过你”说着,一拳砸向阴冷的墙壁。

     良久,一声叹息。能怪他吗?他不也与我一样被囚监狱?真是知理不怪人,怪人不知理。他用鄙视的目光告诫自己,好好改造吧,争取早日回家去。毕竟,因为自己的失误把家搞成一个烂摊子,还得靠自己出去收拾残局。

     光阴似箭,一晃就是八年。当他回到朝思暮盼的小屋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。母亲病重、父亲变疯,整个房间应该是零乱不堪,灰尘布满?可房间光亮整洁、一尘不染。难道是看花了眼?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,父亲带着惊喜的目光出现,小三,你终于回来了!?小三怔怔地呆在那里,还没从这种反差中缓过神来。父亲看出了小三的心思,继续说道:“爹没疯,我要不装疯卖傻,你还不自暴自弃、破罐子破摔?爹疯了,娘体弱多病,爹晓得你是个大孝子,不会弃这个烂摊子不管的。”通过仔细观察父亲的神态,他确信!真没疯!是真的!于是,他笑了,笑得鼻子酸酸的。

      严冬没有到来,却有一丝寒意。一位改过换新的新手,手推独轮车向河边走去。车内的潜水泵,一改往日跳跃翻滚的犟脾气,静静地躺在车里,因为自己轻微的晃动,都会增加主人的负罪心理。毕竟,奋斗大半身,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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